无寸

清晨起床的一瞬间，忽然脑子里冒出苏轼的水调歌头。而且是从作品前面的短序开始的。默背了不几句，忽然翻回头的“欢饮达旦”这句话忽然把我纠结住了。 我最早是从初中课本上读到这首词作的，那时候只知道跟着全班一起朗读，小和尚念经，根本没去想这句序言的意思。 其实“欢饮达旦”已经明确写出了创作时的基调是“欢”。最后一句“兼怀子由”虽则是点了“怀”字，但我忽略了前面的“兼”字。一个字就把主次关系点明了。很多人会有喝醉酒的体验，很多时候“欢饮”之后不一定会完全很欢，而是确实会带一些愁怅。而这几分愁怅的浓度就体现在“兼”这一字。 邓丽君王菲的“水调歌头”歌曲算是很深入人心的，我还曾嫌这首曲子缺乏“哀愁”的感觉，初中的时候我还听过另一个版本的水调歌头，记得是在聊斋的某一集中。那个版本是很容易让人感受到哀愁的——不过现在想起来，还是邓丽君版的曲子更加贴切一点。 如果带着哀愁的语调去读“明月几时有”“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”那可能读完后简直要哭了，可仔细一看，“照无眠”这个“无眠”并不是“辗转反侧”的无眠，而是“欢饮达旦”的无眠。“此事古难全”也不是在抱怨“不全”。而是在告诉大家，悲欢离合，阴晴圆缺是自古如此，不要太过执著。